流金岁月“绣”美人生
——秦玉才：我从事工艺美术设计的30年
本报记者 杨继超 本报通讯员 边铁曙
因能写会画搞起工艺设计
在河间市区一处寻常小院里，70岁的秦玉才正站在一张宽大书桌前，聚精会神地描绘着一幅国画。画中一只报晓雄鸡昂首站立，正是面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的真实写照。从事工艺美术设计30余年，秦玉才老人早已放不下手中的画笔，小小的笔端凝聚了他一生引以为傲的事业。
走进老人的画室，墙上一幅超宽的黑白老照片格外引人注目，照片上方的文字写着“党中央、国务院领导同志接见第三届全国工艺美术艺人代表大会全体代表合影”，落款时间为“1988年4月27日”。“这是李鹏、姚依林、田纪云等国家领导人，站在第五排中间的这个人就是我。”秦玉才自豪地说。两次获得河北省劳动模范，四次受到国家领导人接见，是这位工艺美术大师的荣耀经历，也见证了沧州工艺美术发展的足迹。
秦玉才出生在河间市兴村乡邱庄村一个普通家庭，从小就能写擅画。1970年，21岁的秦玉才到李子口公社参加“根治海河”宣传活动，负责写标语、绘制工农兵宣传画的任务。秦玉才不仅出色地完成了工作，他的绘画天赋也显现出来。两年后，他被调到河间县绣品厂，专门负责产品设计。“那时候，很少有受过专业美术培训的，沧州从事这行的人太少了，当时就靠着能写会画到工厂里搞设计。”秦玉才从此与工艺美术结缘，见证着行业的发展变迁。
求人打听外商需要什么产品
70年代末，秦玉才被调到河间刺绣厂负责产品设计。在上世纪70年代简陋的工厂平房里，几支铅笔、一摞白纸就是秦玉才的全部创作工具，工位后是一张床铺，吃住和工作全在这里。当时，秦玉才负责的是被单、被套和枕套的图案设计。“最困难的是没有学习资料，从学到干几乎全靠个人摸索，大家为了做好一个设计，经常加班到半夜。”秦玉才笑着说，“哪像现在这么方便啊，点点鼠标就能搜集到海量的参考图样，还有丰富的教学视频手把手指导。在这个大数据的信息时代，只要肯努力，都可能成为一个领域的专家。”
没有参考图样，秦玉才就从生活中寻找设计灵感。在案头微弱的灯光下，秦玉才苦思冥想酝酿形象，然后用铅笔勾勒草图，反复推敲修改，定稿后再上色。绣工接过设计图案，在秦玉才的指导下生产样品。“生产车间里，每名工人面前一台脚动缝纫机，满眼都是工人们一针一线缝制产品的忙碌景象。那就是个拼人工的时代。”秦玉才说。
河间刺绣厂担负着出口创汇的任务，但受困于计划经济体制，工厂没有自主的对外贸易权，所有产品须统一送到天津一家进出口公司，再由这家公司送到国内外交易会上展销。获得订单后，外贸公司再把订单转给刺绣厂生产。一旦样品无人问津，厂里还要派人去天津托人打听外商有什么意见、应该做那些改进，信息交流很不顺畅。秦玉才说：“有时候，外商明明选中了我们厂子的样品，外贸公司私自将样品发给其他企业生产，我们也全不知情，企业的发展非常受制约。”
民营企业成为刺绣行业主力军
进入上世纪8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出台，工厂迎来了发展的良机，秦玉才和他的同事们能够更加及时地了解国内外市场的动向，并设计生产相应的产品。秦玉才从屋里取出一本画册递给记者，“这是我设计的乌龟图案的枕套，当时用于出口日本。乌龟在日本是长寿的象征，很受当地用户的欢迎。”渐渐地，凭借着劳动力成本优势和精湛的手工技术，河间刺绣厂从最初的出口少数几个国家，逐渐扩展到远销中东、欧美等26个国家和地区。
与此同时，刺绣行业的生产设备迎来了一轮又一轮“鸟枪换炮”式的更新换代——电动机器取代了手工缝纫，后来又被电脑控制的多头缝纫机取代。“现在，一个工人操作一台24头的机器，相当于节省了24名工人的人工，线断了机器自动换线，不仅大幅提高了生产效率，产品质量也更为稳定。”秦玉才对记者说。到上世纪90年代，民营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成长起来，凭借灵活的经营和高效的管理异军突起，取代原来的集体企业成为发展的主力军。各项改革政策落地，将市场活力极大地激发出来。
到了21世纪，退休后的秦玉才被北京、青岛等多地的公司聘为首席工艺美术设计师，参与设计了从床上用品到餐厨用品、卫生洁具等多个系列的80余种产品。“产品从单一走向多元，市场不断细分，更多的定制产品和特色产品都融入了工艺美术设计的元素，投身这个领域一定可以大有作为！”如今，秦玉才虽然离开了一线岗位，但依然坚持绘画创作。他说，希望有更多的年轻人从事工艺美术设计，推动中国刺绣行业更好地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