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写入“十四五”规划建议——

迈入“十四五”·聚焦消费新亮点：“购物天堂”将更多

本报记者   徐佩玉

不久前，三亚海旅免税城、中免集团三亚凤凰机场免税店和中服三亚国际免税购物公园等三家离岛免税店正式开业，海南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再度升级。图为消费者在选购商品。 　　赵颖全摄（新华社发）

上海静安大悦城与哔哩哔哩网站携手打造“二次元快闪商城乐园”吸引了大量年轻消费者。 　　陈玉宇摄（人民视觉）

　　去哪里“买买买”？北京王府井、上海南京路，还是海南三亚免税城？

　　最近，《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培育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此前，商务部等14部门印发《关于培育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指导意见》，提出中国将形成若干立足国内、辐射周边、面向世界的综合性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与之同步，京沪穗等多地积极抢抓机遇，纷纷表示将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

　　为何大家都聚焦这一目标？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将怎么建？会是什么样？

　　谁能脱颖而出？

　　——城市基础好，消费潜力大，国际化程度高的大中城市，具备成为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基础

　　“朋友圈里每个月都有人去海南。”安徽姑娘耿晓晨说，过去自己喜欢出国旅游，经常能买到免税商品。“去年开始，受疫情影响，出国的机会少了，海南成了买免税商品的好去处。”

　　2020年12月30日，随着3家海南离岛免税店正式开始营业，海南离岛免税店由原来的4家增加至7家，2021年内海南离岛免税店数量将达到10家。购物数据更是一路飞涨。2020年12月31日至2021年1月2日，仅3天时间，海南省7家离岛免税店总销售额（含有税）超过5.5亿元，同比增长超过200%。位于“免税大省”的三亚和海口，日前纷纷表示要竞争国际消费中心城市。

　　以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为发展目标的，不止三亚、海口这样的“新秀”。

　　从人民广场到外滩，“十里南京路”商厦林立。老字号永安百货，百年后依然人潮涌动；南京西路上，兴业太古汇是当下年轻人最爱去的商场之一……“魔都”上海消费活力不容小视，即使是疫情和寒潮也挡不住居民的消费热情。2020年5月，“五五购物节”让年中淡季变成消费旺季，最终促成了近5400亿元的消费总额。刚刚过去的元旦，不少人顶着寒潮选择“购物跨年”。跨年夜当晚，上海第一八佰伴销售额6亿元，新世界城销售额1.4亿元，打响了2021年上海消费“第一发”。

　　“消费、投资、外贸的全方位联动，是上海在新发展格局下主要的发力点。跨越疫情，上海将稳步迈向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上海市商务委有关负责人表示。

　　广州作为粤港澳大湾区核心城市之一，正计划打造引领华南、辐射全国、面向全球的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成都将塑造地标商圈潮购、熊猫野趣度假、社区邻里生活、公园生态游憩等8种消费场景……多座城市正向着“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目标积极迈进。

　　多地跃跃欲试，那么具备哪些条件的城市有望建设成为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流通与消费研究所所长董超对本报记者分析，一是要具备良好的城市发展基础，既包括城市基础设施等“硬件”，也包括自然人文环境和公共服务水平等“软件”。二是要具备一定的消费潜力，不仅该城市商圈发展成熟，城市周边区域的消费潜力也很重要。三是城市国际化发展水平要高，具备一定国际影响力、国际化消费环境和服务水平。综合来看，除了北上广深，部分二线城市也有望成为国际消费中心城市。

　　各地为啥踊跃参与？

　　——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有助于集聚更多消费资源，推广中国本土品牌，留住中高端消费红利

　　为何多座城市纷纷竞争“国际消费中心城市”？这与中国近年来越发明显的消费升级大趋势分不开。

　　2019年中国人均GDP突破1万美元大关，居民消费结构升级步伐加快，对品牌化、品质化消费需求增加。培育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可以让消费者更好地“买买买”。董超表示：“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能够集聚更多优质消费资源，提升服务品质，推动消费融合创新，更好地满足居民消费升级的需求。”

　　对中国品牌说，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是自我展示的绝佳平台。“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作为服务国内外游客的重要载体，不仅是消费国际化的重要方式，也是推广本土高端品牌走向世界的重要平台。”董超分析，当前中国品牌缺乏一定的展示渠道，培育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有利于扩大优质本土品牌在免税零售渠道的展示与销售，有助于提升品牌国际竞争力，促进中国品牌更好地参与国际大循环。

　　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将留住中高端消费红利。中国拥有全球最大规模、最具成长性的中等收入群体，同时中国消费者也是全球最大的奢侈品购买群体。据贝恩资本统计，2019年中国消费者在境内外购买奢侈品总计约984亿欧元，占全球奢侈品消费总额的1/3，但大量奢侈品消费发生在海外。董超分析，“培育国际消费中心城市，能够在满足居民消费升级需求的同时，留住外流的中高端消费红利，增强经济增长新动能，畅通国内大循环，为国内就业、税收作贡献。”

　　目前，中国城市商圈与国际著名消费城市相比，在品牌资源集聚程度、免税零售体系、服务水平、消费环境、消费便利化等方面还存在一定差距。“培育建设国家消费中心城市，有助于集聚更多消费资源、构建高质量服务供给体系、打造多层次国际消费商圈、营造一流消费环境等。”董超表示。前景广阔，自然引得各城市都想分一杯羹。

　　对标国际，何处着力？

　　——健全免税零售体系，形成消费商圈，完善出入境便利等利好政策

　　说起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不少人可能会想到巴黎、纽约和伦敦，这些城市不仅拥有迷人的城市风光，还形成了一批享誉世界、繁荣活跃的消费商圈，成为全球消费者心中的“购物天堂”。

　　对标国际，中国如何培育国际消费中心城市？

　　建立健全免税零售体系。近年来，全国多地纷纷发力免税业。中国出口人员服务有限公司旗下北京中出服免税店2020年升级改造搬到前门，一跃成为网红打卡地，免税商品抢购一空。海南离岛免税店自2020年7月新政实施以来，吸引了全国消费者飞往海南，离岛免税店日均销售额突破1亿元。“支持对标国际打造具有竞争力的免税零售体系，落实境外旅客购物离境退税政策，扩围免税牌照，深化改革免税店数量、面积、经营品类等管理制度，有利于吸引境外消费回流，提升旅游服务贸易国际竞争力。”董超表示。

　　形成消费商圈，发挥辐射带动作用。目前竞争国际消费中心的城市，大多处于城市群中心位置，例如位于首都经济圈的北京、位于粤港澳大湾区的广州、位于成渝地区的成都等。根据商务部的指导意见，不仅要基本形成若干立足国内、辐射周边、面向世界的具有全球影响力、吸引力的综合性国际消费中心城市，还要带动形成一批专业化、特色化、区域性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使其成为扩大引领消费、促进产业结构升级、拉动经济增长的新载体和新引擎。专家指出，“十四五”期间，通过步行街改造、发展夜间经济等举措，有利于形成繁华活跃的消费商圈，更好发挥消费辐射带动作用。

　　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不仅是要促进实物类商品的消费，还包括提供优质而有吸引力的服务类商品，如酒店、娱乐、健身、文化、会展等。在这方面，中国的各大城市还相对薄弱，还有大量提升空间。

　　此外，专家指出，政策层面也应进一步完善出入境便利、支付便利、离境退税、免税业发展等更多利好政策，为培育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创造良好的“土壤环境”。

　　“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是一国乃至全球消费的制高点，既有利于满足居民日益升级的消费需求，也有利于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董超表示。